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1979 Stolorow_Defensive and Arrested developmental aspects of death anxiety, hypochondriasis and depersonalization

從 self psychology 的角度去看,區分出用來 defense 的這三種 pathology,以及 因為 arrested developmental 造成 self-disintegration 所造成的 pathology。

慮病可能已經是一種很具體的 effort at self-restitution
(如同我們說在憂鬱中的 neo-érotisation)

作者對焦慮的看法,嚴守 2º topique,是一種 signal
death anxiety 是 self disintegration 將要發生的 signal
慮病是已經開始在發生了的signal
depersonalisation 則是更進一步發展下去的 signal。

在review Freud, Rosenfeld 的過程中,提示了一點,我們如果說慮病是為了防衛某些東西,那是為了掩蓋 infantile instinctual conflict 的。(如同 phobia、或所有症狀,真正不能忍受的東西,是必須潛抑的東西,是 l'infantile, 是 le sexuel infantile)
(這跟說是為了防衛另一種 pathology 是不一樣的)

提出 psychotic 或 borderline 的病人呈現慮病時,那種慮病的性質(or 結構?what does he really want to say)或許是不一樣的。他認為 psychotic 者有著 self-object 的混淆。
(但這種混淆本身可以解釋 psychotic,但無法解釋為何是身體)
(更基本的問題,psychotic 的慮病與 neurotic 的慮病,是否是相同的結構)
(由這點,引發出對慮病本質的討論,見文頁背面筆記)

描述這種 developmental arrest 的病人,有著self integration問題的病人,在治療有進展時,常會發展出輕微的慮病焦慮。認為這牽涉到新形成的 self 還很脆弱,會威脅到先前舊有的 self 的 continuity and identity。
又或者是經驗一種過去辦不到的客體關係時。譬如一個女人終於能夠愛上一個被像陽物般崇拜的男人,以補足她多年自慚形穢的缺陷,此時發展出 mental hypochondriasis。

2011年11月28日 星期一

David Rosenfeld 之 Hypochondrias, somatic delusion and Body scheme

(南美的分析師,研究 psychosis 與 addiction,在紐約、法國、倫敦學習,克萊恩學派 +  ego psychology + French school)
仍然不脫幻想,幻想與症狀的關係,是歇斯底里式的。器官的選擇中就是在生命的故事中決定的。

特別的是,提出一個 body scheme 的概念,類似像 body image,其中最嚴重的案例,似乎可以援引 Dider Anzieu 的 le moi-peau,身體是水做的,沒有好的保護膜,擔心會得 leukemia... etc

2011年11月27日 星期日

與 歇斯底里 的差異

Arlow and Brenner 的文字,幾乎是與歇斯底里相同的結構
“hypochondriacal symptoms can be related to the patient's conflicts, that they don have meaning, that their psychodynamics are identical with the structure of conversion symptoms of hysterical patients. Such symptoms express in body language an unconscious fantasy, a fantasy which is itself a compromise formation developing out of intrapsychic conflict”

my comments : 但與歇斯底里不同的是,歇斯底里並不會抓人去注意他的身體,但慮病者一直要展示他的身體;他不僅自己關注在上,並且他要別人也一起來看這個身體。歇斯底里的症狀自成一個系統,滿足與折磨都在那個身體症狀裡完成,不再需要第三者。慮病的人卻一直再尋找一個一起觀看的人。

Rosenfeld

慮病 as a defensive function against a confusional state 。
這只能說,confusional state 是一個從小就一直存在的結構,所有的戰爭一直就是在身體裡發生。
(但為什麼在發病前沒有問題呢?是用什麼 compensate 的呢?)

Fenichel

Fenichel 一方面認為 Freud 是對的:慮病式的 sensation 裡面沒有可分析的(乃是 due to organic changes)(但是進入這種 state of being damned up with narcissistic withdrawal 則是有心理因素作用的),另一方面又很想替慮病的器官找到無意識裡的意義,譬如 castration anxiety 被 displace 到 身體變化

他區分慮病與歇斯底里的方式是:1. 基於 libidinal situation 差異所造成的人格特性之不同
He thinks : hypochondriasis is thus a transitional state between reactions of a hysterical character and those of a delusional, clearly psychotic one.
慮病是介於歇斯底里反應,與妄想反應之間的東西

2011年11月25日 星期五

Broden 與 Myers(1981)報的個案,印證 Fédida 的說法

女人跟德國情人分手之後,發展出慮病症狀。症狀點後來發現跟她的幻想被虐點符合
從小被嫌棄,爸爸跟哥哥都極其沙文。
她青春期的自慰幻想是被納粹在集中營裡虐待(他們是猶太人)。這其實就是一種亂倫幻想的變形。(爸爸與哥哥 represented by 集中營的守衛)而她與德國情人長達十年的關係裡,也都需要這個幻想來達到高潮。
治療中的兩個夢,顯示出身體症狀與這個幻想的關連。在她自己的聯想中,她做了這個comment:在夢中與在幻想中的這些納粹就等於她的身體症狀,這些症狀就是在打她、折磨她。另一點很 convainquant 的是,身體症狀在這些material 被 working through 之後,就消失了。
(其中一個症狀,頭漲,如同 penis 漲,當抱怨頭漲時,彷彿就再說,看,我也有penis)

這一切讓人想到,在失去情人之後,彷彿身體是 conflict 搬演的最後舞台。所有從童年到成人的性生活,在真實世界不能搬演時,1) retrait 到幻想。2) retrait 到身體。but in this case,幻想能力或許也隨著 love object 一起失去(不能可再繼續維持這個受虐幻想了,情人已經不在了)。也因此,用身體保存了 love object。(一個無意識的選擇)(如果不能用 identification 來保存客體,就只能用這個方式了)
(所以也許在此的關鍵是:identification au niveau psychique 為什麼不能發生。是什麼 barrer 了 la voie vers l'identification psychique)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III -(1964, 收錄在他的États psychotiques)Herbert Rosenfeld 的慮病觀點

4. 報告個案

   21歲男性。胸口悶,覺得自己被壓成碎片。此外手腳頭心胃都會有慮病式
   的感覺。一直都有點慮病傾向,真正發作是某日白日春夢(沒手淫,之後覺得penis癢癢的)。擔心得了某種不確定的性病。最難忍受的是,家人很擔心他的情 況。分析之後,發現他無法忍受爸媽擔憂的眼神,讓他覺得他們把他當“沒用的人”(infirme),對他來說就像在說他被“閹割了”(châtré)。更 久之後,他說他怕爸媽認為他瘋了。

六歲爸爸破產,全家人擠一間屋,他跟媽媽睡一張床。一直到十二歲。十六歲逃離納粹的歐洲。(跟爸爸一起睡的哥哥,獲得大成功)
治療的前幾年,儘管對自己的問題有了不少的了解,但胸口悶的症狀,對治療沒有什麼反應。
最 早領悟到的,是他與哥哥的競爭。其次,是他對母親的伊底帕斯情感。他認為父親的破產,是他的 omnipotent 幻想造成的。這時期出現了嚴重的閹割焦慮,而且 obsédé par homosexual 幻想。此時有些夢是一個女人非常 sadique 地攻擊另一個女人。分析師詮釋他對女性的嫉妒競爭。於是他的性生活(尤其是性無能)就獲得改善。

一直很怕結婚。二十四歲認識很迷人的女子,跟她訂婚,但出現很嚴重的焦慮,遲遲十五個月無法決定、焦慮、慮病抱怨。最後終於決定結婚。
婚禮前幾週,夢到與未婚妻進到房間裡,突然門打開了,一個黑白混血的強盜跑進來。病人跟他打架,沒發現被偷的東西。強盜對著他笑。不遠處有兩個人,病人要他們來幫忙,他們沒理會。強盜就逃走了。病人發現他開始害怕了,他接下來的人生都會擔心他的生命有危險。

聯想:一部講 Neron(尼祿,古羅馬暴君,弒母,與母親亂倫) 的電影。跟未婚妻誠實以告他的病,最怕她替他覺得難過(sorry)
(一定有前提是 about 他的 sadism and omnipotence,所以一講到尼祿,就會連到他自己 )

詮釋:強盜就是他 Neron 的那部份,sadique, omnipotente,結婚的計畫讓這個面向更凸顯出來(don't know why)。這部份是他覺得很瘋狂的部份,而分析師與他對此完全無作為。壞人逃走,如同 clivage。他 sadique, omnipotente 的部份不僅整個湧現,還越來越被分裂出去,擱得遠遠的。
而此夢之後的整整三年,他的慮病焦慮大幅增加,看來這個強盜應該是躲到他的身體裡去了。而他的 sadism 與 omnipotent 是由強盜來代表,就意味著 les pulsions sadiques et omnipotentes 是來自於 pulsions anales。而其 l'origine orale 則還要多年之後才顯現出來。

這個夢之後的三年,算是分析的第二階段。他結婚了。如上述,慮病變嚴重。婚姻一開始比他想像的好。但幾個月之後,他媽媽得喉癌過世。過世之前,又對媽媽重拾情感,努力照顧她。她死時,深深自責。他覺得媽媽很孤單、性生活不滿足、封閉自我、她在墳墓裡一定很無聊。(這被視為是認同媽媽的跡象)這時候,有許多零散的慮病症狀。

之後幾個月,越來越對生活不滿意,覺得無聊(所以才說是認同媽媽),胸更悶,頭也緊。慢慢的,把頭緊的症狀跟他的緊張連在一起(une inquiétude dans la tête),覺得被這個 inquiétude 迫害,一直跟著他。想擺脫,但又怕擺脫之後就無法愛人了或者無法對任何事情煩憂了。
這個 inquiétude 似乎跟媽媽有關。媽媽又關心他,又對他多所責難
詮釋:想治好頭緊,代表他想 restaurer 媽媽,但無法決定這個 préoccupation 到底是好是壞。媽媽到底是好是壞,搞不清楚。所以不知該拿這個 préoccupation 如何是好。

vip:paranoid - depressive 找不到出路,就往慮病發展!

在這個時期,這種 confusionnel 的狀態 與其 強迫性的焦慮,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明確。他一直在 ruminate 什麼是重要的、有沒有忽略什麼東西、有沒有犯了什麼錯。後來,弄得更清楚了,他從來沒有辦法判斷一個東西有沒有價值,因為他總是會立即就 dévaloriser 之,就會忽略掉重要的東西。而之所以無法判斷好客體壞客體,是因為他會立刻出於嫉妒而把好客體 dévalorisation 掉。之後強迫式的自我觀察身體(以致於應該被視為一種 doutes obsessionnels)只是徒勞的想辦法處理這種 confusion。

病人一向話不多,不過此時更少話了。常常躺下來十五分鐘只是大聲呼吸。分析師詮釋這是把身體問題投射到他身上。病人從來不同意。對詮釋的回應,常常是 total silence。好幾個月都這樣。
這段期間,做了兩個夢
第一個夢,在分析師的辦公室,分析師看起來很憂愁(déprimé),又氣憤(hors de soi),因為病人一點進展都沒有。絕望之中,分析師拿了一種液體,揉到病人頭上,然後用眼底鏡看病人的眼底,露出滿意的微笑。看到分析師高興了,他的胸悶就好了。
病人講完之後又沈默。
分析師詮釋沈默是他把焦慮大量投射出來之後,完全的進入 passivité 狀態的表現。(他完全沒有要自由聯想的意思 — 分析師很憂愁又氣憤他的沒有進展:這理當是他應該要有的焦慮)

第二個夢,和朋友 Sidney 要去醫院看朋友,他問 Sidney 路,非常非常訝異 Sidney 不理他(完全沈默),完全不想幫他找到路去看這個生病的人。
(這陣子病人大量的沈默,一來就沈默15分鐘,自然會認為 Sidney 是他的 split off 的部份)
病人對 Sidney 的聯想,他認為 Sidney 很嫉妒他,不告訴他一些對他生意有幫助的事情,而他一直對 Sidney 很大方。
於是可以詮釋他對分析師的嫉妒,他嫉妒分析師的健康,所以把問題都丟給分析師。而他的胸悶,跟他認為分析師到底處在什麼狀況很有關係。基本上,他認為分析師是個被挫折、沮喪、被他問題轟炸的傢伙(內在客體)。而內在客體高興的時候,他的病就好了。
而之前所謂的 réintrojection,就表現在 sensation hypocondriaque。(內在客體不高興,他就痛)(悶,猶如憂鬱、不爽)

這個夢渡過之後,病人話就多了起來,也對詮釋比較有回應。 也開始承認某些詮釋是對的。
正當他想做點努力好起來時,出現了新的焦慮:怕糟蹋了太多時間,怕沒機會彌補傷害了。焦慮集中在他的胃上面,胃整個壞掉了,不能修了
由此進入第三時期。

因為此時的慮病焦慮,帶著 depressive 的性質(如同 Klein 所說的)(但實際看起來並不如此啊)
他認為自己有胃潰瘍,雖然也害怕去做檢查會檢查出更嚴重的疾病,但他更害怕去找別的醫生會傷害他的分析(dévalorisée)。他的這個問題持續一年,胃的醫生看起來很焦慮的時候,他的症狀就會嚴重很多。
同時期,他的無聊擴展到食物。他吃什麼,那個送入口的東西就立刻變得索然無味,就只好根本沒咀嚼的吃下肚子。這可能就造成他的胃的問題。
分析也變得跟食物一樣,抱怨詮釋都長得一樣。詮釋一講出來就失去價值了。這大概就是他被餵奶的狀況。因為 dévalorisation envieuse ,讓他無法有真正的 oral satisfaction。

某天有個幻想是分析師用 X 光的眼睛來看他,如果分析師發現了什麼跟他有關的事,他覺得很生氣。他因此不想講他的 associations。分析師有錢賺就好,幹嘛還關心他會不會好,工作還很開心!
他帶太太去旅行,但惡待她,此時他了解到他有多愛她、非常害怕失去她。同時,他又關心起一個認識的發精神病的年輕人。他開始擔心自己也會瘋掉。他注意股票,希望股票崩盤。同時,他擔心自己會乾掉,整個人萎縮。此時慮病已經有 délirante 的傾向了。一想到會萎縮,就要立刻吃東西,或者立刻來分析。

做了一個夢,夢到從鑰匙孔看到女人的乳房。突然間乳房乾掉了。女人出房間,跟著他,要跟他做愛。他想推開她,但她去摸他的陰莖,他醒來時已經射精了,覺得整個人都枯竭了(épuisé)。

聯想:以前看媽媽換衣服。以前的夢裡女人長得像乳房。分析師今天比平常沈默。害怕遺精。

詮釋:他的 scopophilie sadique 把乳房弄萎縮了。視覺與 oral pulsion 當然很有關係。乳房被他弄乾了,分析師也被他弄乾了(弄安靜了)。媽媽與分析施就轉而攻擊他的陰莖,把他的陰莖弄乾了、弄 épuiser。
這些事情因此還是跟他的 oral fantasies 有關。

此時,病人變得很依賴分析。害怕分析師不給他他要的健康。
某天,說要給分析師一大筆錢,請他用一個session就治好他。
他害怕萎縮,就像那個被他弄萎縮的乳房(被內攝進來,也把他弄萎縮了 — 透過認同,認同於那個乳房(還不如想,媽媽會對他做出一樣的事情報復))。
(réintrojection 比較像所有對內在客體所做的事情,全部回反到自己身上來)

最後一個階段,所有對身體的焦慮都一起來折磨他。這意味著 clivage 在減少中。顯然,以前不同的慮病焦慮,是跟各個不同的部位連結的。要 integration 的這個階段,他更加害怕會碎成一塊塊,害怕會浸在貪婪跟攻擊中。這很類似 schizophrenic ,當clivage 減少的時候。事實上,這階段他非常害怕會變成 schizophrenia。

結論:angoisses confusionnelles et l’envie sadique-orale 所採用的 les mécanismes de clivage infantiles précoces 是慮病的固著點之一。病人把這些東西都投射出去到外在客體,又立刻被內攝進來(我把那個弄壞了,那個又進來把我弄壞了)。這個過程一直不斷干擾 genital organization 的發展。

這類病人的特色之一:無法獲得真正的 oral satisfaction,這也會擴展到 genital。在 genital 領域不斷遇到的挫折,會促使病人退行,此時,慮病就會出現了。此外,慮病經常是 une défense contre un état schiwophrenique ou une paranoïa。